“好好的书不读,学什么画画,小小年纪就玩物丧志,将来能有什么出息!”女子尖锐的数落让姜江因为接收剧情的头更痛了。
之前进入任务时也是如此,像是严重的脑震荡,恶心,头晕……“噗通!”姜江的身体站立不稳,摔在了瓷砖地板上。
“你怎么了?”女子声音中有着一丝慌乱。
待身体被扶起来,姜江好不容易克制了呕吐欲,看到女子面容,不由软软的叫出口,“妈妈~”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女子被这一声叫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伸手摸了摸姜江的脑门,虽然没发烧,但看着女儿惨白的小脸儿,女子叹了口气,“就跟你说那什么画画,颜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有毒物质呢,不行,走,咱们去医院看看。”
“妈,不用,我没事,让我休息一下就好!”姜江忍住涌入脑中剧情带来的难受,“我想回房间躺会儿!”
“那怎么行!”看着女儿面现痛苦,额头上都有汗了,女子怎么放心,抱着姜江就出门。
姜江已经顾不了太多,只能专心接受着窜入脑中的记忆。
原主姜江小时因为父亲抛妻再娶的缘故,母亲江锦惠似乎把那份怨恨加诸在了女儿身上,但女儿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对女儿的态度是又爱又恨。
在江锦惠看来,女儿是那负心汉的种,骨子里就是坏的,因此她从小对姜江管理非常严格,几乎到了苛刻,从每天几点起床做些什么,到上课交友她通通都要管。
在原主十二岁时把想要学画画的想法告诉江锦惠时,江锦惠严厉的拒绝了,并给原主灌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理念。
原主在知道母亲不会同意后偷学了一阵,最终还是被发现了,不仅被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江锦惠看她看的更紧了,从小被束缚惯了的孩子能强硬到哪去,不管原主做什么,最终都会被归咎于青春期的叛逆。
江锦惠用‘母亲’的身份牢牢锁住了姜江,就这样,大学志愿江锦惠选的,工作江锦惠选的,就连结婚对象也是江锦惠选的。
可怜原主在上学时就算有个心仪的人,却因为那道束缚没能说出口,可在见到那个要陪自己过一生的人已经被安排上时,原主彻底的爆发了。
本以为这会是一把漂亮的翻身仗,江锦惠却来了个以死相逼,用刀割了腕——姜江再不知多少次反抗后,又一次妥协了。
男方家里条件稍好,因为两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二人生活寡淡,没有波澜。两人育有一子,但从小就不听话,而丈夫还没到七年之痒就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
在母亲这边,江锦惠数落原主,她已经把路铺好了,偏偏原主却还是能打一手烂牌,在管教儿子时,儿子却说:“连你自己的人生都是失败的,你凭什么管我!”
往往给自己带来最大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母亲和儿子的话,如同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所有负面情绪以及往事袭上心头,最终在原主脑海里留下五个字‘失败的人生’!
抑郁症的可怕在于不知不觉,也在于患者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周围人也没发现,儿子以及母亲不时的斥责、贬低,还有丈夫的冷嘲热讽,原主做到了早年江锦惠没能做到的事,她割腕自杀‘成功’了……
“唉!”姜江叹了口气,并不是她同情女孩的遭遇,而是,羡慕!
因为出生在末世,她从未想象过那种不用数着米粒儿的日子是什么样的,相比较原主,末世里那些想要活却死在丧尸嘴下的人不计其数,而原主只是被人数落一下就要死要活的,她真替末世里那些死在她面前的人不值。
或许是原主身体还残留着意识,就在姜江嫌弃原主时,她竟然感觉到了身体对她的排斥,眼看她就要被那种力量挤出身体时,一道力量传来,竟然安抚住了原主的意识。
姜江魂体被一股力量扯了出来,“怎么回事?”
“如果这任务你不想做,我可以换别人来!”虚空里那道略微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震的姜江脸色发白。
“我,不是,大人,我……”姜江慌乱的想解释。
“每个人因为所经历的事情不同,接受能力自然不一样。”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姜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怒气。
“之所以让你们进入原主身体,接收原主记忆,是要你们感他所感,痛他所痛,这样才能站在她的角度多为她考虑,真正的为他而活,而不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评判,甚至嫌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