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戴隐形眼镜?”陈杰吃惊地看着她。
易然摇摇头,“我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姑娘你会用俗语吗?陈杰撇撇嘴,只好去把白飞找过来,“你来帮她戴。”
白飞放下手里的水果盘,慢慢走到易然跟前,他低下头摁住她的脑袋,她漆黑的瞳仁里印着自己的影子。
易然也抬头看他,“你手里拿的什么?”
在她愣怔的一瞬间,白飞的手迅速地朝她的眼睛伸过来。
结果易然更快,手一挡,眼睛就闭上了。
“铮眼。”
“不睁。”
陈杰摇晃着手里的那杯咖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至于吗,不就是带个美瞳,今天是愚人节,易然你别骗我。”
易然闭着眼睛怎么都不睁开,白飞也没有办法,“陈杰,你再找别的试验者体验吧,要不我戴上试试。”
“好啊,”陈杰激动万分,他还没见过白飞戴美瞳的模样。“你试试这款蓝灰色的。”
“谁说我要戴这种五颜六色的东西,你把那个带微型传感器的让我试试。”白飞很不客气地说道。
陈杰白了他一眼,想得可真美。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陈杰硬是要留他们吃晚饭,美其名曰“尽地主之谊”。
“小刘,今天晚上你不用给我订外卖了。”陈杰在客厅打完电话,就上楼进了书房。
“陈杰不是要请咱们吃饭吗?”易然小声地问白飞。
白飞见怪不怪地从冰箱里取出食材,“我来他这里一般都是我做饭。”
“哦”易然在偌大的厨房里转悠一圈,“这里的电子器具都是联网的,连灯都是。”
她指了指头顶的吊灯,随着屋内光线变得微弱,水晶灯正在慢慢变亮。
“陈杰特别懒,所以他家的空调,通风系统都是自动的。”白飞笑了笑,将菜都洗好放在案板上。
“喜欢吃松鼠鱼吗?”白飞问她。
“行啊。”易然戴上新眼镜,很是高兴地对着冰箱照镜子。
“我干点什么呢?”
“去把葱切了。”白飞递过来一段白葱。
“我是真的不能戴美瞳,”易然跟他解释。
“我小的时候,眼睛里迸进去一粒花籽。”
那个时候,正好是四叶草配饰流行。邻家的姐姐收到了男朋友送的四叶草手链,她当时也想要一个,就在院子里种的一片三叶草丛里找,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就是这只眼睛,”易然指了指右眼,“当时花籽进去了,然后眼睛就红得像小兔子。很傻吧。”
“你那时候多大?”白飞将鱼放到油锅里翻个面,他的手握着锅铲,很娴熟的样子。
“七八岁吧。”易然仔细回想一下。
“你确定刚才的话不是愚人节的故事?”白飞不禁失笑。
易然摸摸鼻子,她看起来很像在说谎吗?可这是真的。
鱼出锅之后,白飞调了酱汁淋在上面,金黄的松鼠鱼被染上焦糖色,一阵甜香扑面而来。
“手艺不错。”易然夸奖道。
她把葱丝放在盘中,还加了一个小番茄在上面。
“我再炒两个菜。”白飞开了大火,将鱿鱼卷倒进去。
“我可能过几天要换工作。”易然突然开口说道。
“换到哪儿?”
“致盛想聘用我,待遇还蛮好的。”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易然拽住他的袖子,“可是唐洲的事我多少还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白飞正在撒盐的手一抖,一把盐就下了锅,这道菜可能咸了。
他清冷的声音在油烟机的噪音里有些模糊,“致盛高层内部一直有矛盾,而且可能面临有关部门审查和监管,我建议你别去。”
“哦”易然兀自思索,“你不是一个普通警察吗,这些重大秘闻你怎么知道的。”
“不带你这么小瞧人。”白飞敲敲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