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墨轩侧过头对自己的父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闭上了嘴,他抬眼看着夏思瑾,眼底划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夏思瑾一边吃着桃花酥,一边抬头扫过下面的那些达官贵人,厌倦地低下头。
就在夏思瑾正绞尽脑汁想要溜掉的时候,大厅中猛地闪出一道白光,闪过白光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白衣女人。
她对着老皇帝轻轻点头,而后看着夏思瑾温柔开口。
“跟我走吧。”
看着女人一脸的纯良无害,夏思瑾跳下龙椅走到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她,一脸怀疑地开口。
“雪女?”
“是我,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必定是见过他了,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
女人依旧一脸无害的看着夏思瑾,后者却明显一愣,沉默着点点头,算是告诉她自己明白。
夏思瑾正准备开口让女人准许她和在场的人道个别,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雪女扬了扬宽大的衣袖,两个人瞬间又在白光中消失。
轩王震惊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而他身边的轩王妃肖简若,骤然晕倒在地。
巫墨轩坐在那里看着刚刚夏思瑾和白衣女子站着的的地方,眼中尽是坚定,仿佛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
天山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们道别。”
夏思瑾微怒,皱着眉死的盯着雪女。
听闻夏思瑾的问话雪女嗤笑一声,转过头嘲笑地看着她,讽刺道。
“道别?你莫不是忘记了方才天帝和你交代的事情,珍惜感情是件好事,但莫要深陷其中,不然到时候受伤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我没忘,但是他们是我的亲人!”
夏思瑾有些恼羞成怒。
“那你就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记得你来自哪里,记得与他人保持距离。你不属于这里,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你只能带走你自己。”
言外之意便是,那些情感和她爱的人,一个都带不走。
雪女知道夏思瑾的前世都经历过什么,也明白这一世家人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她最后离开的结局早已注定,她一点也不想夏思瑾因为那些牵挂,让他们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成了海边的浪花,转瞬即逝,前功尽弃。
她第一眼见这个孩子就很喜欢,本来天帝让她来,她是带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来的。
可等真的从天帝那里了解她之后,反而开始心疼起她来,她想让这个孩子去幸福无忧的生活,可那些东西终究是黄粱梦一场,平白奢望罢了。
夏思瑾失望地低下头,眼神中满是黯淡,她点点头望着雪女,眼中恢复了一片清明。
“我记住了,也会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我们走吧。”
雪女放心地笑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向更深处走去。
身后泥土上留下的脚印连成的线,也变得越来越长,身影也变得越来越小。
七年后
夏思瑾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筐,走在有些陡峭的山路上,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
在快接近那片满天星的花丛时,一个倒在离花丛不远处的草地上的男人猝不及防地进入她的眼睑。
她拧着眉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异样,确定安全之后,才缓缓地走过去蹲在男人身边细细察看。
男人面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紫,紫中还透着丝丝的黑色。
夏思瑾伸出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呼出,又伸出手为他把脉,仔细查看他的症状后眉头瞬间拧起。
居然中了千日醉,怎么会,这毒不是在很多年之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夏思瑾站起身又看了看四周,确定真的没什么异样以后,这才重新看向地上的男人,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叹口气,松开皱着的眉头。
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哪个皇室的人,估计是不小心冲破了结界逃到这里来的,但这毒还真是奇怪。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天就救了你,反正还能收一个人情,不吃亏的买卖干嘛不做。
随即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浅青色的药丸喂进男人的嘴里,又施展功力借着药性将男人体内的毒给逼出来。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男人突然一口黑血吐在地上,脸色开始微微转好。
她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虎不过眨眼间就出现在她面前,温顺的趴在她的脚边,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夏思瑾揉了揉白虎头上温顺的毛发,然后拍拍他的头:“漠雪,把这个男人带回去。”
白虎看了看夏思瑾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男人,朝后退了两步有些不情愿。
但夏思瑾只盯着他,眸中神色不容置疑,老虎呜咽了两声这才不甘心地朝前低下头,张嘴衔起地上的男人的衣领向后一甩。
男人闷哼一声,稳稳地趴在了白虎的背上。
夏思瑾也侧身坐在了白虎的背上,伸出手轻轻拍拍白虎的脑袋,白虎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之后便向前奔去,最后在一间竹屋前停下。
夏思瑾将男人从他背上挪下来,白虎瞬间化作了人形,恭敬的跪在夏思瑾面前。
夏思瑾睨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开口:“我说过不用这么拘泥于礼节,怎么每次都不听。先把这个男人扶进去躺下吧。”
漠雪点点头将男人扶进屋里躺下之后便自觉的退了出来。
跟在夏思瑾身边的他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气,夏思瑾一向不喜他们对她太过于恭敬,就算自己只是一只神兽,但也拥有人形,太过恭敬会招来她的不快,这次也是他忘记了。
夏思瑾看着床上慢慢恢复血色的男人,眼中渐渐浮现出丝丝冷意。
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破了天山的结界还让我们没有丝毫的察觉,又怎么可能中了如此离奇的千日醉,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垂眸打量间,男人腰间露出的令牌一角引起了她的注意,方才因为衣服的遮掩并未注意到。
夏思瑾看着那同体碧绿的令牌,微眯着的眼中尽是骇人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