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9680600000114

第114章 警觉

‘怎么这么少。’

婆子边跳大神,边拿眼偷看供桌上的银钱,加起来还没到一两。

“哇呀呀!骊山老母急急如律令,尔等心不诚,不诚则不灵,快,快,快!”

这婆子抽风一样抖着身子,双手不停的往前伸,就差明目张胆的要钱了。

“老母莫怪,俺,俺出五两银子。”

这间屋的妇人马刘氏一脸神圣之色,从东屋摸索出一个小布包,抖搂开,里面有几块碎银子,大约有五两,双手捧着恭敬的放到供桌上。

其他人有些呆滞,这马刘氏真敢拿啊,那可是他们家这一年多在杨堡干活好不容易攒的家底啊。

“玛尼玛尼吽,老母有命,马刘氏诚心可嘉,着!”

婆子边跳边朝马刘氏指了一下。

“哎,”马刘氏惊喜的喊道:“俺看见了,俺的眼睛亮堂多了,多谢老母,多谢老母。”

其他妇人就看见马刘氏在那不停的磕头,她们可知道三月前马刘氏眼睛突然不好,看的不是很清楚,一尺外就看不见人了,当下一个妇人拿手晃了晃:“刘姐,俺在干什么?”

马刘氏定定的看着她,自信的道:“你在拿手乱晃,对不对?”

“哗!真好了!”

妇人们相信了,这老母看来是真有灵啊,一定是俺们心不诚。

“急急如律令,半个时辰老母就要走了,老母等不及了。”婆子跳的更欢了。

“请,请老母等等俺,俺这就回家拿银子。”一个妇人说完,急急走出去。

“俺也回家,马上回来,老母千万别走啊,俺家孩子还等着老母治病呐。”

一时间,这些妇女一个个的都疾跑出门,回家拿银子去了。

……“老母,俺拿银子来了,神婆,老母没走吧。”那急着给她家孩子治病的妇女当先跑回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快了,快了,无量天尊,老母快走了。”

……小半个时辰后,老母终于走了,这些妇女个个喜笑颜开,手里拿着老母给开的神水神药。

“俺家孩子终于有救了。”那妇女喜极而泣,手里紧紧攥着两包包治百病的神药。

“咳,”婆子此时虚弱的坐在椅子上,沙哑着嗓子道:“你们切记,这些神水神药一定要在每日午时三刻太阳日头正当空的时候服下,一次一钱,连服七七四十九日,自会包治百病逢凶化吉。”

“弟子记住了。”

“好,你们都回去吧。”神婆威严的摆了摆手。

“是,弟子告退。”妇人们兴高采烈的走向门口。

咣当!大门被大力撞开,马红玉带着杨柳等娘子军们持着长枪冲进来,妇人们目瞪口呆,这是做什么?

“哎吆!”屋里在那坐着,老神在在的神婆啪的起身出了门槛,身形利索的就要跑向西墙,打算翻过去。

“杨荷!”马红玉娇喝一声。

杨荷上前一步,手中甩着一条带套的绳索,嗖得往前一甩,正套在那神婆的脖子上。

“呃……”神婆只觉得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往后拉扯,砰的摔倒在地。

马刘氏此时张口结舌的看着这些娘子军里一个圆脸姑娘,惊道:“闺女,这是怎么了?”

圆脸姑娘哼了一声:“娘,别再装了,你勾结那王神婆骗取村里这些婶娘的钱财,乖乖认错吧,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那孩子患病的妇人怔愣着说道:“马小姐,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这可是能请真神的神婆啊。”

“是啊,是啊,杨夫人,这可是神婆啊。”如今对杨堡熟悉的人,都知道马云魁家的闺女跟杨堡杨二郎是相好的,有的就称呼马红玉为杨夫人。

“呵呵,众位婶娘跟我来。”

马红玉领着这些妇人跟娘子军涌入正屋,指着那张供桌说道:“杨柳杨兰,给我用长枪戳那供桌底下。”

“是。”

说着,两把长枪就要狠狠的戳向供桌下面。

“别,别戳,下面有人!”

一道男人声音响起,从供桌蒙布下面钻出个矮个小老头来。

“还要我说别的吗?”马红玉看着这几个妇人。

“好哇,原来是骗子,还俺的钱来。”

“呜呜,那俺孩子的痨病怎么办,呜……”

“马刘氏!你个骗子,还俺的钱来。”

屋中顿时大乱,妇人有的去撕扯那神婆,有的在那捶胸顿足心疼自家孩子的病,有的在那撕扯那当托之人,马刘氏。

“马枣,别难过,我不会对你娘怎么着的。”马红玉拍拍那圆脸姑娘,安慰道。

“多谢队长。”马枣红着眼圈上去把撕扯她母亲的两个妇人分开,再怎么着,这也是她亲娘啊。

“好了,都住手。”

马红玉大喝一声,妇人们都讪讪的看着她。

“把自家的银钱过来领走,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给我从马家村开始,挨家挨户的讲你们被骗的经过,给我仔细的讲,还有你,你家孩子有病,你不舍得花钱看郎中,倒是舍得花钱供什么老母,你得有多糊涂,都给我去讲,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

“把这神婆跟小老头带走,明天开始游街示众。”

“是!”

。。。。。。。。。。。

十月十五日下午未时一刻,那个说要来看看的刘姓指挥使,放心不下,亲自带着六家的家丁骑马来到了平度州城外。

“将主,明天就能赶到那杨堡了,咱们今天就在平度州城歇脚如何?”

“唔,”刘德公看看左右:“好吧,一路也累了,一会就在平度州城歇一晚上。”

“将主英明。”

刘德公叱笑道:“在外面叫老爷。”

“嗳,老爷。”

说着话,一共十三骑放慢速度,悠闲的沿着官道往州城走去。

“一,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个家丁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动静?”

“看那边。”同伴指着前面远处迎面而来一个队伍喊道。

队伍越走越近,是十排共四十一人的队伍,统一青布棉衣着装,脚蹬青布棉靴,肩上扛着丈八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队伍中段旁边一人看样子是个头,在那喊着号子,整个队伍行进间如一人,极为齐整。

那头头这时喊道:“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队伍边唱着歌边整齐划一的往前走着,路上行人见了,有的羡慕有的有畏惧的表情,有的大声喝彩:“好,好个二郎神。”

“一群样子货。”几个骑马家丁不屑的评论道。

刘德公仔细的看着这支队伍,都是些年轻人,脸上虽有着几丝疲惫,却斗志昂扬,这身上长矛,腰间佩刀统一的着装,走过来齐整的队列。

‘不,这绝不是样子货。’

刘德公下了马,走到刚才那喝彩的路人身边,微笑着说道:“这位老哥请了。”

这路人看这老者一身劲装打扮,还骑着马,说话和气,明显不是一般人,当即也抱拳笑道:“当不得老哥两字,老人家有事?”

“是这样,老夫对这刚才过去的这些年轻人有些好奇,可否告知一二啊?”一边说一边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

路人眉开眼笑的接过:“老人家有所不知,那些年轻人都是潍县二郎神杨二郎的手下护丁,其实就是家丁了。”

“哦,这二郎神是什么人?”

“说起这二郎神啊,那可是潍县周边的传奇人物,”路人唾沫横飞,把民间关于杨天怎么开赌坊发家,两人杀散五十人,杀八十马匪杀一千匪徒,说到这一千匪徒,他还神秘兮兮的道:“听说那不是一千匪徒,而是一千多官兵,扮作匪徒来杨堡图财害命,反被杨二郎给咔嚓了。”

接着又说到二郎神开了个商会,如今这潍县周边五县一州老百姓都是吃杨二郎的盐,卖的比以前便宜两文,可是大善人。

刘德公继续问道:“哦,那二郎神的护丁有多少?”

“这个具体不清楚,不过听说两千多人是有的。”

“都像刚才那些年轻人那么,那么精神?”

“那些年轻人算什么,”路人撇撇嘴,接着道:“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护丁而已,才训练了不到半年,啧啧,杨二郎身边那些老家丁才更厉害,看着就怪吓人,那可是杀过不少人的虎狼啊。”

“那些老家丁有多少?”

“六百多人吧。”

“多谢小哥了。”

刘德公沉着脸走回去,上马,“走,先去歇歇,明天一定要好好瞧瞧这二郎神的地盘。”

“是。”

同类推荐
  • 不可不知的历史常识

    不可不知的历史常识

    在人生的道路上,不知要经历多少的坎坷。每一次的成功,也许都要经历唐僧取经般的九九八十一难。如果我们的生命真有无限长的话,即使把所有的路都走一遍都无所谓,但事实是生命有限,人生苦短,人生真正能够做事的时间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鉴于此,我们编著了这套《不可不知丛书》,作为读者朋友面对现实生活的一面旗帜,来感召和激励人生,共同朝着美好的未来前进。
  • 九洲之魔临天下

    九洲之魔临天下

    这个是乱世的时代。属于英雄的时代。属于枭雄的时代。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是非只在谈笑之间,。。。。。。。。。。。。。
  • 大梁往事

    大梁往事

    他,是佳人心中完美无缺的相公,也是皇帝心中智谋过人的臣子。他,是乱臣贼党心中无法拔除的克星,也是百姓心中造福于民的好官。心计少年,再世为人。从落魄走向功名,用智谋换取一切。谋一段生意经,开一篇征战史。布一局权臣斗,谱一曲塞外歌。
  • 每天读点世界历史

    每天读点世界历史

    本书以人类历史为主干,取材于历史,又尊重历史,按照主题划分的形式进行编排,以通俗易懂的散文化表述,追求一种和谐而有趣味的阅读快感。它以时间为经,以历史名人和重大历史事件为纬,通过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历史人物勾画人类文明发展的踪迹,通过一个个精彩鲜活的历史故事展现五千年世界历史风貌。
  • 干校札记

    干校札记

    三十多年前,杨绛先生写了《干校六记》。1969年,作者徐方也去了同一所干校——河南息县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五七”干校。当时只有十五六岁的她,用少年的眼光写出了顾准、俞平伯、何其芳、吕叔湘、丁声树、陆志韦、巫宝三、骆耕漠、吴敬琏、陈瑞铭等知识分子的灰色往事,首度大量披露了其中鲜为人知的一手材料。
热门推荐
  • 名人格言对联(上)

    名人格言对联(上)

    对联,汉族传统文化之一,又称楹联或对子,是写在纸、布上或刻在竹子、木头、柱子上的对偶语句,对仗工整,平仄协调,是一字一音的中文语言独特的艺术形式;它是中国汉民族的文化瑰宝。本书介绍了一些名人写的对联,以及处世格言。
  • 古文观止演义

    古文观止演义

    《古文观止演义》是当代著名华文文学大师、散文大家王鼎钧先生对《古文观止》中二十四篇文章的精彩“化讲”。王鼎钧先生以作家和学者的双重身份,以中国古代文论为根基,以欧美新批评“细读法”为参照,对作品进行了由点到线、由释义到还原、由二维到多维、由学问到创作、由作品到人生、由文化到哲学、由文学到宗教的精彩“化讲”,由此将文字构成的精神世界化开,把文学接受推升到了“参天地化育”的高度。
  • 历史的底稿:晚近中国的另类观察Ⅱ

    历史的底稿:晚近中国的另类观察Ⅱ

    继《历史的坏脾气》之后,推出了第二本《历史的底稿》。两本书的观察怎样另类,有何特别,用张鸣的话概括,可以是四个字“不合时宜”。《历史的底稿》的序言里,他说出了“不合时宜”的原因:在社会生活里,一个稍有个性的人,常常会感到窒息。打破这种窒息,对我来说,就是时不时地发一点不合时宜的怪论。其实也不怪,都是些用常识的理性判断出来的常识而已。张鸣写晚近中国的两本书,引述的不是什么大事件和大话题,都是些逸闻趣事中的人情世故。《历史的底稿》里,牙刷、辫子、人头像章文人的舌头以及义和团的药方都被作者拿来当题目,乍一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不了历史这本大书的,却又能被作者扯出不简单的命题来。
  • 月下欢

    月下欢

    当权欲和爱情发生冲突,那宁负天下不负他的誓言还算不算数?十年前,她被称作妖孽,被亲生父亲追杀,被天下唾弃,母亲哥哥为救她命丧黄泉。十年后,重生归来,她是贤王府的第一世子,身份高贵,大权在握。而眉心处那一道浅浅的疤,却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痛。因为是权王,所以没有资格说爱。因为没资格说爱,所以她一次次挑战伦理,挑战道德的底线。欢歌笑语,纸醉金迷,她圈养男宠女妾,欺世灭俗。锣鼓喧天,战马嘶鸣,她统领三军,横扫天下。她为所欲为,她放荡不羁,谁也看不到那繁华背后的落寞和孤寂。一笑,如春风得意,再笑,如山花烂漫,三笑,如醍醐灌顶。撕破那醉人的容颜,她的心是无底深渊。她说——此生此世,只有我负人,绝不能再让人负我。为女主作小词一首:生来我狂妄,和血饮杜康。倒提长锋笑问天:谁敢与我争锋?枉称铁血儿郎!挥剑杀气荡,分尸五马旁,鲜血洗不尽仇和恨,一把玉骨入愁肠。凤歌的群:78294073********************************************************************************************************顽皮可爱《夜卧美人怀》宝贝《血色妖瞳》阿紫《冰妃》孑羽遗风《夫君要出墙》推荐小妹妹夏末忧伤的文《情迷天下》大推特推实力派作者笑看花名作《剑杀》孤月如我的新文《狂妄相公娇柔妻》翼妖《狂女》白天的月亮《不做妹妹》东东姐姐之文《杀神王妃》秋樱释《强抢暴君》
  • 你不可不知的100种危害健康的细节

    你不可不知的100种危害健康的细节

    《百味》丛书分辑出版与人们生活、成长密切相关的种种知识和有趣话题,每册涉及一个主题,以问答形式和亲切的话语、活泼的版面,讲述与生命伴生而来的种种快乐和烦恼、种种酸甜与苦辣,讲述我们存在其中的世界的丰富与多彩。
  • 阴真君还丹歌诀注

    阴真君还丹歌诀注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 重识朱重八

    重识朱重八

    因为犯罪被抓的我,被派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而这个倒霉的任务居然是帮助朱重八。玩穿越啊,尺度大啊……朱重八就睡在我的旁边,在红巾军已经干了整整两年了,朱重八却依然只是个小卒,没有任何的长进,他好像很满足于现在每天一日三餐吃饱,晚上呼呼睡好的生活。照他这样下去,估计等谁灭了元朝,朱重八同志还依然是个小兵而已呢。该怎么办呢?
  • 雪球专刊第027期:投资血泪史

    雪球专刊第027期:投资血泪史

    为了总结历史经验教训,反思以前投资犯过的错误,知耻后勇,尽快对自己的投资进行完善,近期对2007年入市以来的投资损益进行了详细的总结。2007年4000点左右盲目进入股市,站在了A股历史制高点6000点,2008年在市场惨烈下跌继续大幅亏损,2009、2010年休战两年,2011年再次小资金试探性参与,2012年再次大规模短线交易竟然奇迹般取得了9%的收益,2013年投入股市的资金再次达到历史最高,痛苦的是亏损了38%。
  • 打出阳光业绩

    打出阳光业绩

    是秘书太不通情达理,是客户太刁钻?面对日渐惨淡的业绩,电话销售的日子近乎“度日如年”。靠一部电话打出阳光业绩,难!有那么难么?数十位金牌电话销售人员的方法与经验与你共享,助你突破秘书关、开发新客户、发掘潜在客户。
  • 此番初遇余生相守

    此番初遇余生相守

    初见时,她一袭白色长裙,长发飘飘,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场景美得就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可是……下一秒她就眨巴着眼睛,凑上来看着他说:“你长得很帅啊!”然后送给他一支白玫瑰当做‘谢礼’就走了,独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白玫瑰,红了耳根。后来,他把那朵白玫瑰递到了她面前,笑得熠熠生辉:“花,还是应该男生送给女生,收下它,做我女朋友可好,不过,以后你的花只能送给我。”她哭得惨兮兮的抱着他哽咽道:“我只给你送过啊,那、那我收下它,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再看别的女生,也不许再跟我生气。”他替她擦干眼泪温柔的哄道:“好,都依你~~”